邱伯妈第一次回婆家(知青生活-连载32)‖ 作者:莫善贤|诵读:阳光晓溪【第216期】

在邱伯妈第一次回婆家
作者:莫善贤|诵读:阳光晓溪
队长覃显楷的丈母娘,我们不知道她姓什么,大家都叫她邱婆佬。出于礼貌,我们知青都叫她邱伯妈。邱伯妈是外乡人,她的第一任丈夫姓吴,早已去世了。她与前夫有两个女儿,大女儿玉英嫁给了钟家,小女儿招女婿上门入赘,“娶”了生产队长覃显楷。说来也巧,邱伯爷也是一上门女婿,入赘到邱伯妈家的。邱伯妈的家就有二个入赘的人:丈夫邱伯爷是入赘的,小女婿覃显楷也是入赘的。邱伯妈不姓邱,是大家依着邱伯爷的姓氏这样称呼她的。我们推测,邱伯妈可能是侗族。她的语言和衣着习惯等等,都带着侗家的感觉。一个明显的特点是喜欢腌酸、吃酸,喜欢打油茶。一个肚兜既是文胸,也是围裙,背部等身体部位裸露,也毫不在乎。
邱伯爷是个高个子,人长得清瘦,喜欢吸烟。邱伯妈个子矮,手脚很利索。邱伯妈夫妇是什么时候结婚的,无从考证,只知道他俩没有生育,没有自己亲生的子女。邱伯妈与前夫的小女儿,嫁给了生产队长覃显楷。说来怪可怜的,这个女儿在1968年因为难产而命丧黄泉,使得二老感觉失去依靠,哀叹命苦。好在覃队长虽然失去了爱妻,不久后续弦,依然负责赡养二位老人。二位老人依然与覃队长住在一间大屋里。覃队长是个聪明能干的人,日子过得殷实、富足。邱伯妈俩老继续与覃队长一起生活。邱伯妈与邱伯爷都不属于劳动力了,在生产队可以不参加集体劳动。邱伯妈有搞副业的特长。她养了一大群母鸭子,每年收获不少的鸭蛋。邱伯妈很会养鸭子,一根长长的赶鸭杆,就可以指挥一大群鸭。在鸭群里,邱伯妈总会养一两只公鸭。据说,鸭群里不能少了公鸭,少了公鸭,产蛋就少,有了公鸭,母鸭生蛋就正常了。公鸭与母鸭是很好辨识的,公鸭是青头的,母鸭则不是。
那时,养鸭子有走资本主义道路之嫌。邱伯妈倚老卖老,天不怕地不怕,反正她说的话也没几个人听得懂。加上她原来的女婿是生产队长,大家也就开只眼闭只眼对待她了。邱伯妈这个鸭司令是了不起的,她养的鸭子产蛋特别多。邱伯妈挺会搞副业赚钱的。在养鸭的时候,她赶着鸭群放养。最开心的是打了晚造,田里没种什么庄稼,鸭群可以大摇大摆在稻田里吃散落的稻谷和虫子。当然,在春天,早稻刚种下,是不让鸭群下田放养的。邱伯妈有时也会违反规矩,弄得社员们议论纷纷。对于议论,她似乎没什么大的反应,因为她的耳朵有点背。
邱伯妈在养鸭时,还会去找钩藤。钩藤是一种中药材,是一种藤状植物,生长在山沟里。找到钩藤,就把它用镰刀割下来,带回家,然后用剪刀剪下钩藤上的钩子,那些钩子才是供销社收购的药材。价钱不高,比较花人工,但邱伯妈喜欢干这可以卖钱的活。邱伯爷与邱伯妈二人的对话是南腔北调的。邱伯妈是侗话口音,邱伯爷是广东话口音。1972年,邱伯爷的侄子突然找到木赖村,这让少有外地人到来的木赖村热闹起来。后来大家得知,邱伯爷的老家是广东信宜山区的,老家还有侄子等亲人。这下,高兴的不止邱伯爷,邱伯妈也乐不可支。在邱伯爷侄子的邀请下,侄子回老家的时候,邱伯妈二老也跟着回家探亲了。
邱伯爷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离家多少年了,也说不清楚颠沛流离,到了几个地方才在木赖定居的。邱伯妈与邱伯爷结婚后,也从来不知道邱伯爷老家在何处,更没有去过婆家。这下算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去婆家。从木赖到信宜,要先走到融安县城,再坐班车,中间要转好几次车。具体怎么走,也只有他的侄儿们才知道。这个认亲之旅是够艰难的。他俩做了米果、油蛋等小食品,穿着新衣服踏上了回家之旅。此行对于邱伯爷,那是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而邱伯妈这位年逾花甲的老妇人,是以“新媳妇”的身份去省亲的,各自的心情当然不一样。出门那天,乡亲们都前来相送。要知道,这样的老人长时间居住在木赖,基本上不出远门。这次远行,是多么难得啊。
作 者 简 介
朗 诵 简 介
阳光晓溪,毕业于浙传播音专业,《江南诗画艺术院》副院长、《红月亮诗画艺术社》、《世外桃源美文美声》文学平台朗诵主播,用文字来记录人生岁月,用声音传递生活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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