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泰第一大土匪陈三坎的传奇人生

是是非非陈三坎
刘元涛
在著名的风景名胜区莲花山下,有一个古老的小镇,名翟镇,镇驻地叫翟家庄。小镇之北三华里处曾有一个很大的水汪,水汪南北狭长达三里多路,东西也有近百米宽。汪中荷叶连天、鸭飞鱼肥,水边则芦苇丛生,杨柳依依。四周岸上曾有陈、肖、刘、李、鲁等杂姓先民居住,经世代繁衍生息,渐成自然村落,后人称之为陈家上汪、肖家上汪、刘家上汪、李家上汪、鲁家上汪等。1902年的春天,这个叫陈家上汪的一家富户中出生了一个非常健壮的孩子,取名锡胤,字子良。他的名和字后人都不曾记得,人们只记得他叫陈三坎。
陈三坎是个极富戏剧性的人物。
打过日本人又投降日本人
陈三坎生于乱世,在那个乱世出英雄,也出奸雄、枭雄的年代,曾上过几年私塾的陈三坎,不知是由于家庭败落,还是由于天性强悍,还是由于不可考的突发事件的影响,总之他是像当年许多占山为王的草寇一样,于1927年的秋天带着兄弟五六个和其他愿意落草为寇的农民共百余人上了陈家上汪北十几里远的莲花山,走上了一条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绑票勒赎、杀人越货的不归之路。
当时,另一支地方武装红枪会不能容忍陈三坎独占莲花山,不能容忍陈三坎扰乱乡里的不良行为,于是纠集三千余人围攻莲花山,杀其四弟陈四坎,陈三坎狼狈逃往徂徕山中。后又遭国民党新泰县两个团的全面围剿,队伍被打散后,他只身钻进他妹妹家的秫秸垛里,才得以逃命,躲过了一劫。但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当他逃出新泰县,带领众兄弟四十余人东奔西走,亡命天涯之时,1928年的一天,又恰巧路遇当时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主席韩复榘的部队,稍一接触,便四散溃逃,骑着高头大马的陈三坎自然成了擒贼先擒王的首选目标,于是他中弹落马,并摔伤了右臂。绑赴济南,来到从不按规矩出牌的韩复榘面前,陈三坎慷慨激昂、坦然承认自己就是土匪,就是“光棍”,不但自己是,他兄弟五六个全是,要杀要剐一句话。在此之前,被韩部捉到的凡是不敢承认自己是土匪说自己是良民的兄弟们都被喜欢亲自审问的韩复榘大笔一挥,掉了脑袋。陈三坎坦率、豪爽的性格,让韩复榘很感兴趣:敢作敢当,身强力壮,又有头脑,是条汉子。韩复榘不但不杀他,而且格外赏识,让他做了特务便衣队的司务长。也许是由于他特别能干,又很会来事,很受这位省主席的信任。于是,在1937年的春天,又被韩复榘作为自己的亲信派到黄河边上征收税款,这就为陈三坎的发迹提供了坚实的基础。这年的7月7日,芦沟桥事件发生,日本帝国主义者大举进攻华北,发动了全面的侵华战争。12月,承担着阻击日本人渡过黄河任务的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三集团军总司令的韩复榘不战而退,把济南拱手相让,使黄河防线洞开,中华民族处于更深重的危机之中。此时的陈三坎见势不妙,与其两个小兄弟一起带着两支匣枪和一支步枪,席卷了收来的一包袱钞票及金银细软,一口气跑回了新泰老家。
山东省政府主席韩复榘
国民党政府军的全线溃退,使山东境内顿成权力真空,各种政治势力和民间力量打着各种各样的旗号蜂拥而起。1938年1月1日,中共山东省委组织领导了徂徕山起义,宣布成立八路军山东抗日游击第四支队,打响了山东军民抗日救国的第一枪。这年的2月,陈三坎也打出了“抗日救国”旗号,拉起了二十余人的武装,驻在莲花山下的几个村庄。为寻靠山,他又投靠鲁南民团军谢富贤部,被收编为特务三大队,陈三坎被任命为大队长,驻防新泰城东和庄。
3月16日,是陈三坎一生中最值得骄傲和出彩的日子。这一天,当他带着自己的部下去龙廷谢部开会时,在三部岭遇上了一个中队的日本鬼子。也许是此时的他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和胆气,也许是他迎头赶上了这桩倒霉事后已无路可退,只好硬着头皮顶上去,日本人刚到此地不识天时地利,一路未遇任何抵抗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被突然杀出的这股武装打蒙了。在他的指挥下,这支只有几十人的特务大队,硬硬地和日本人拚了三个多小时,不但守住了阵地,而且让日本人在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代价后悻悻败退新泰城中。
小试牛刀,初战告捷,陈三坎更觉身价百倍,便到处吹嘘和日本人作战的经验。陈三坎对日本人的胜利无疑让人们对他刮目相看,这也为他进一步扩充自己的实力打下了基础。他已不满足于在谢部之下做一个小小的大队长了,转而投奔已进驻新泰县羊流的旧相识、国民党鲁苏战区游击第三纵队司令秦启荣,被编为二十旅十一团,陈三坎担任团长,这时他已拥有兵力千余人。从此,人们习惯上称陈三坎的部队叫“陈团”。至年底,他又被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主席、鲁苏战区副总司令、山东游击总司令沈鸿烈任命为泰新莱蒙边区司令。1939年春天,他参加了国民党军队围攻新泰日军的战斗,也曾多次与日军作战,但大多打滑头仗,为保存实力,甚至未见日本人身影,早已溜之大吉。中共新泰县党组织和八路军山东抗日游击第四支队曾多次派人去做工作,争取其共同抗日,他觉得跟着共产党走没有前途,也看不起暂时还穿着老百姓服装的八路军,没有同意。但在日本特务的游说下,他却认贼作父,给日军送去了降书,接受了日本国旗和纳降书,并于8月7日在上河庄大庙里正式签订投降书,公开降日,被日军委以“山东中部民团司令”一职。从此,他把自己交给了魔鬼,做了为人所不齿的汉奸,永远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据《罗荣桓传》记载,陈三坎部是山东省境内第一个最早成建制投降日军的国民党部队,在当时起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引起了山东抗日军民的极大愤慨。1939年9月11日,徐向前将军在就山东抗战形势答《大众日报》记者问时,点了陈三坎的名。他说:“在相持阶段快要到来之前,在日寇政治诱和的阴谋策动之下,彼辈不惜出卖民族国家,更以反共、反八路军作为对敌投降妥协的挚礼。其次,要指出来的就是:第一,彼辈纵非甘心附敌,最低限度亦是不愿意遵照蒋委员长所昭示的精诚团结的方针一致对外。第二,彼辈个人利益高于一切。第三,彼辈是顽固分子的代表,甚至有好些人事实上已接受了日寇汉奸的指挥(如陈三坎之类)。”(《徐向前军事文选》)
做人不易,做贼也不易。跟随着日本鬼子到处烧杀抢掠、害国害民的陈三坎还是让穷凶极恶的日本人不放心。1942年3月,日本人命令陈三坎放下武器,接受整编。提前得此消息的陈三坎星夜带领七千余人的部队,进入蒙阴、沂水,投靠了积极反共的沈鸿烈部,将部队改编成五个团,一个特务营,后又返回新泰。在坚持抗日的山东八路军的严厉打击下,其内部四分五裂,势力大减。又由于沈鸿烈卸任离鲁,他失去了靠山,七月,又改投时任国民党陆军新编第四师师长兼暂编第一师师长吴化文,被委任为独立旅旅长。当时,吴化文的宿敌、第五十一军军长牟中珩继任山东省政府主席兼保安司令。他一上任,就断绝了吴部的粮饷、弹药供应,又令他坚持内线作战,不准突围,被日本人赶得到处跑,疲于奔命,损失很大。吴化文到重庆求援,又被军统头子戴笠软禁、威逼、暗示要曲线救国。在此情况下,吴化文失去了民族气节,铸成大错。1943年1月,吴化文率四万余部队投降日军,被改编为汪伪“和平建国军”山东方面军(后又改称第三方面军),吴化文任上将总司令官。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刚刚从日军那里跑出来不到一年的陈三坎,又一次随着吴化文的降日上了贼船,第二次做了伪军,直到覆灭。
兔子不吃窝边草
狡兔三窟,必有一主。聪明过人、狡猾无比的陈三坎深知其中三昧。虽然他一会儿跟着国民党积极反共,一会儿跟着日本鬼子攻击抗日军民,并到处建立据点,但他把司令部和后勤机关还是放在了自己的家乡,放在了他的出生地陈家上汪南只有三华里远的小镇——翟镇(翟家庄)。1940年4月,陈三坎在翟家庄把自己的伪军整编为七个大队和一个特务营,分驻新泰城南关、翟家庄、石灰峪、寨子、莱芜鲁西、蒙阴龙港、汶南等地,而把司令部设在了翟家庄。司令部下设参谋、政训、军法等八大处。
为了经营好自己的老窝,他下令纠集辖区内数以千计的民工,昼夜不停地在翟家庄周围修筑围墙,仅用半年时间,就把整个小镇打造成了铁筒一般的坚固堡垒。八路军曾经攻打了三次才打下来,前两次都无功而返。
围墙呈不规则椭圆形,高七米,宽四米,绵延长达十余华里。围墙分内墙和外墙。内墙是站墙,是供士兵防守时来回走动的;外墙上有射击孔和垛口,是供士兵观察敌情和射击用的。每隔四五十米还建有一座高出于围墙五六米,突出于围墙之外高大的正方形炮楼,是士兵平时站岗的地方和机枪阵地。围墙和炮楼全用粘土、石灰、米汤按比例掺和后夯筑而成,墙体由于石灰比较多,呈现灰白色,坚如磐石。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村里人还用打石头的方法,先在墙体上自上而下等距离打上三四个楔子,再用炮锤平均使用力量打击楔子,墙体才开裂出一条细缝。
围墙上设有照明灯具,围墙下设有多层一人多高的尖木桩,上面拉有密密的铁蒺藜和电网,由设在村内北大汪中间孤岛上的发电厂统一供电,这在当时是非常先进的。围墙外挖有宽八米、深六米、长达十二华里的护墙壕沟。壕沟与村东的沙河及村内六七个长满莲藕的大汪相连,长年水流不断。在墙内水道与墙外濠沟的连接处,设有防止外人由此偷进的铁栅栏。
围墙四周开有六个供村民进出的寨门,分别是东门、西门、南门、小南门、北门、小北门。寨门外面壕沟之上设有吊桥,平时吊桥高高拉起,只在规定的时间和有紧急情况时才放下,供人们进出。
在村内,陈三坎建有两处宅院,一处别墅,占地五十余亩。除建有发电厂外,还建有兵工厂一处,能制造步枪、机枪、手榴弹等武器装备。这个兵工厂后来成了翟镇修配厂、翟镇农具厂的前身。
据见过陈三坎的老人回忆,陈三坎有着一米八多的高个子,膀阔腰圆,一脸的横肉和杀气,双手能使盒子炮(驳壳枪),常带着六名贴身警卫在前后十六名号手吹吹打打的簇拥下,巡视围墙防卫情况。对当地村民也不是像别人想象的那样凶神恶煞,而是带有和蔼和温情。有一次,在南门里头,他看到有一家宅院离寨墙太近,不足二十米,怕影响防务,在派人做工作要求拆迁未果的情况下,就亲自来做工作,好言相劝,并答应给块好地方,并再给十亩地。主人说,这是祖上留下来的房产,就是再给一百亩地也不会搬的。他也只好作罢,也没有强行拆迁。
老人们至今记得,有一年春天的一个早上,有个龙沙村娶亲的轿子半路被人打劫了,主人家赶紧跑来向他报告。抢亲的那人正在家里兴高采烈地和刚抢来的新娘拜堂成亲时,被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陈团兵士抓了起来,在翟镇寨墙外东河沿边的集市上公开宣布其罪状是抢男霸女、胡作非为、扰乱乡里、败坏风气,让他穿着拜堂时的青蓝色团花马褂,系着红缎绶带,戴着鸭蛋色的大礼帽绑赴刑场,执行枪决。此事,在当时曾引起很大轰动。
有一次,他下边的一个士兵偷了人家的一只鸡,被主人直接闯进他的司令部,诉说了此事。他立即让人去查,最后下令把那个士兵拉到东河沿上枪毙了。
但是这些并不能掩盖他跟随日军屠杀抗日积极分子,制造无人村的罪恶。同时,翟家庄人在他的表面温情的严控下,产生了很多的跟着他走的人,而围绕着翟家庄周围的几个村,却涌现出了大批英雄人物,如董家庄出现了参加过徂徕山起义的董超将军,曹家庄出现了当时任县大队独立营政委后来任地委书记的曹礼琴,羊村也出现了一大批共产党员和革命者。在建国后的几十年里,当生产队里开大会,诉苦把冤申时,每个队里都有几个参加过吴化文的部队和陈团的人,成为了人们批斗的活靶子,其子女年过三十了还是不好找对象。但后来,有几个跑到台湾去的回家省亲,又成为国家和村民欢迎的对象。真是世事难料。
投巨资建设学校
陈三坎虽早年辍学,但闯荡江湖的经历,使他深知知识的重要,投巨资在南门里关帝庙附近建设了一座规范宏大的完全小学,他的女儿及其他孩子也曾在这个小学里读过书。这个学校建国后曾为新泰县速成师范,现在很多七十岁以上的中小学教师曾在这里进修过,后来一直是县内很有名的完小,也走出了很多大学生,成为社会各个阶层的有用人材。
学校是两进院落。外院落呈曲尺型,分别是操场和篮球场。主体院落位于学校的西北方向,占了学校的大部分空间。两座大门两边都分别有石狮把守,十分威严。主体院落中间是三大教室,两边是东西厢房,主要是教室、办公室、宿舍和后勤杂务之所。最后边高台之上,中间是一排教室,两边与教室相连的是两层夯土木结构炮楼。东西厢房及后面的教室前都有石鼓红松木立柱撑起的前出厦回廊,让教师在雨天走动时可免受雨淋之苦。
值得一提的是,最前边那个大教室,当时是兼作大礼堂用的。该教室高约二十余米,是飞檐兽吻歇山顶、四梁八柱框架式建筑,里生(土坯)外熟(青砖)墙体。建造时,先起框架,后砌墙体,抗震性能极高。室内四角有四棵松木立柱,与北京太和殿里的龙柱差不多。据说,这难得的木料是当初从莲花山上伐来的,而现在人们在莲花山上再也看不到这样粗壮高大的松树了。立柱通过粗大的横梁和方正的椽木与墙内的四个暗柱相连。屋顶是密密排列的椽木檩条,中间整齐地排列着数不清的刻有“万”“寿”字样的古体篆字方砖,为这个宏大的教室增加了不少神秘色彩。后边的几排教室也与此相类,不过没有了房内的四大立柱。
这个大礼堂,除了平时作为教室使用外,解放前曾是陈三坎召开会议的场所,蒋介石五大主力中的王牌军——邱清泉的第五军及整编十一师胡琏的司令部曾在此驻扎;建国后在寒暑假里又成为了乡公所、公社、管区、村支部办公场所,也成为了村民们忆苦思甜、批判资本主义、开展各项运动的战场。解放军拉练的部队也曾住过这里。整个学校的建筑设计风格非常独特,可惜,后人没有文物保护意识,竟把有着重要历史文化价值的建筑不可思议地大卸八块,夷为平地。据说,光那八根今天难以见到的高大粗壮的松木立柱被层层解板后,就做成了数以百计的桌椅板凳,算是为解决学校的经费问题做了一些贡献。而今,著名的翟镇完小,已被完全拆除,不留一点痕迹,只能存留于人们的记忆之中了。这让许多从这个完小走出来的人们闻之无不扼腕叹息。
陈三坎之死
史学家司马迁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陈三坎跟着日本人干,被八路军所消灭,正应了“比鸿毛还要轻”之语。
关于陈三坎之死,历来却有两说:一是自杀,二是击毙。吴云亭的《陈三坎其人》和《新泰市志》均采用前说。文中说:“1944年9月1日,陈率残部随日寇扫荡我鲁中根据地时,被我鲁中军民包围在沂水城北的葛庄。3日,围歼开始,陈左突右撞,终不能脱身,在隋家店村陈三坎部全被歼灭,陈三坎也当场被俘。在押解途中,陈自知罪不可赦,遂自杀身亡。”而《罗荣桓传》却采击毙说。文中说:“九月二日,‘扫荡’滨海回窜之敌一路,约二千五百余人,由莒县经沂水城北窜博山。鲁中军区以主力四个团,分别于沂水城西沂河两岸隐蔽埋伏。三日晨,敌分两路沿河北窜。左路是伪军吴化文部的陈三坎旅。行至陶沟地区,被八路军截住,激战彻夜,该股伪军一千余人全部被歼灭,伪独一旅旅长陈三坎被击毙。右路是日军草野清大队四百五十人,伪军五百余人,沿沂博路北窜,进入葛庄伏击圈内,鲁中部队与之展开争夺葛庄东岭高地的白刃格斗,刺死敌第五中队长冈田健以下五十余人,将敌压于岭下。黄昏,鲁中部队对部署稍事调整,即展开总攻,冲向敌人阵地又投入白刃格斗,敌伤亡惨重,最后退守葛庄西小岭上。四日下午六时,敌向南突围,鲁中部队沿沂河两岸平行追击,敌狼狈不堪,将大部分武器丢于河中,大部在渡河时被击毙。敌掠夺的牲口、物资也大都被夺回。是役,计毙日军三百余人(内有中队长三人),俘日军三十一人,毙伤俘伪军一千余人。这是继一九三九年八月梁山战斗后,山东的八路军在运动中歼灭日军一个大队的又一模范战例。罗荣桓下令嘉奖了参战的广大指战员。”此文不仅明确指出,陈三坎是被击毙的,而且被击毙的地点,不是在葛庄,也不是在隋家店,而是在陶沟。罗荣桓元帅《传记》的权威性和真实性无疑是非常之高的。
据当时逃回来的他的贴身警卫后来对人说,当时他们在沂水附近被八路军包围,最后只剩下陈三坎和四个贴身警卫被八路军的一个排包围在一个场院内,他们每人最后吃了七个煎饼,就在陈三坎的带领下向外冲。陈三坎双手打枪,枪法极准,最后打没了子弹,被八路军打死在地瓜沟里。
1944年9月17日,《大众日报》以“鲁中军区发表葛庄歼灭战役公报”为题,对这次战役进行了报道:“三日晨,敌伪分两路沿沂河北窜,左路为伪三方面军贺师及陈三坎部千二百余人,由沂城西渡河经匡庄、柳泉向草沟、悦庄窜犯,企图向西北前进,与沿沂博路向葛庄前进之敌会合,当日午该敌已占草沟、悦庄及草沟东北小山。我预备队在中山发觉后,以一部占领草沟西高地,迎面堵击其前进;另一部机动向敌侧翼迂回,并以一个排占领草沟东南后山阵地,将敌压缩沟内。敌警觉我迂回部队后,即以其主力向我后山的一个排进攻,首以百至三百余人分两路再次冲锋,我待敌接近到相当距离,首以手榴弹猛掷将敌击退,即刻发起反冲锋,将敌击退。下午四时,我第三梯队飞快赶到将敌全部压在西草沟庄内,敌即慌忙修筑临时工事,做坚守准备。六时,我四面包围部队,开始了总攻,敌以临时工事炽烈火力为拼死顽抗,每当我军向敌猛攻时,各种枪声炮声响成一片,战斗之激烈前所罕见。由我各路突击部队在敌弹雨缝隙中,跃进急进,勇猛冲锋,突入庄内,占领村落二分之一,杀伤伪百余,缴获武器弹药马匹各一部,生俘数十,至上午十二时,该守敌不支,向东南突围,四围山岭我监视及休息部队,先后跃起,勇猛追击,当场击毙伪一旅长陈三坎。敌沿途溃逃,尸体武器弹药及所抢之衣物极多。我追击至沂河岸,将敌大部歼灭。”
2007年7月11日,《浙江老年报》发表了曾亲历过剿灭陈三坎战役的李行笃写的一篇题为《夺得一挺带刺刀的机枪》的文章。文中说:“1944年,鲁中军区部队第一次大规模消灭了日军草野清大队。在这次战斗中,我们鲁中四团负责消灭与草野清大队同行的伪军陈三坎旅。当兄弟部队正在和草野清大队激战时,我们四团和另一支兄弟部队把陈三坎旅包围起来向其进攻。从上午一直打到天黑,敌人边打边退到一个叫草沟的小村子里固守。当夜我四团又向其攻击,部队受挫,被迫停止攻击,撤到村边休息,准备第二夜强攻。第二天上午九时左右,陈三坎率残部突围,双方展开了激战。战斗结束,陈三坎被击毙,1000多人只余下几十人突围逃跑外,不死即俘。谁也没想到的是:战利品中竟有一挺带刺刀的机枪!引得战友们争先恐后地前来观看。”这是葛庄战役亲历者的回忆,也说是陈三坎是被八路军击毙的。按照陈三坎为了生存,不惜出卖人格,多次改换主子,两次投降日军的经历来看,他的自杀说是值得让人怀疑的。
1944年9月,在吴化文的指挥下,陈三坎部跟着日军草野清大队扫荡滨海地区失败,在回窜途中,于9月3日被八路军鲁中军区部队包围于沂水草沟, 9月4日中午12时左右,在率部逃跑中被八路军鲁中军区部队当场击毙,结束了他复杂多变、卖国求荣的一生。
【原载2011年第1期(总第4期)《新泰文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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