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秋

早秋月半风轻,路远树耸野长。曾经泥土少年,蓦然几度秋香。自上世纪90年代离开家乡到外地工作至今已有三十年,能在早秋回乡探亲,尚属首次,原野,花草,鸣蝉,家燕,碧水,高天,一切看着亲切,触摸多么柔和。
此时,秋色在天地万物之间 一点一滴地开始弥漫,秋意也一天天地浓郁起来。在大自然神奇魔力下,山川、河流、树林全然都变了一种气场,一种清爽、冷峻、素淡的气场。秋色如禅,空明、静谧、庄严、纤尘不染,少了春花的招摇,拭去夏天的浮躁,只有枝头累累的果实,昭示着成熟生命的深沉与严肃,赋予智慧和达观的人生态度。
家乡曾经很贫困,早秋对于曾经年少的我们来说,是一个快乐而又满足的季节,随时随地能找到东西填饱肚子,虽是村集体的庄稼,只要不装入口袋,拿回家中,能偷偷吃饱肚子绝对是大自然的恩赐。
饥不择食,青玉米就最是实惠,躲在青纱帐深处,不管生糟甜涩,一会儿便能吃到肚子滚圆,至于晚上拉肚子那就是后面的事了。花生,萝卜,豌豆,玉米乌霉,野枣随时都能弄来打打牙祭。早秋就像人的青春,眨眼就过去,待挨到秋收后便茫茫一片真干净了。那时听的最多的话是有人又举家闯关东去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一条条宽阔的道路如棋线般把原野分割的横平竖直,大片的厂房,平滑的机场,方正的村庄,揉捏在大块大块的树林,庄稼,果园,花圃之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纵横交错,美不胜收。其勃勃生机,蓄势待收之态早已让秋色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一个开出租车的司机说:“现在家乡很富足,村办企业,乡镇企业,国有企业如江鱼过鲫般兴盛起来,很多工厂工资很高,但仍缺人手。”我说:“听您口音并不是本地人啊?”他回答说父辈是山东人,以前闯关东离开的,现在在城里买了房,户口又迁回来了,再也不用背井离乡了。听完他的话,我心里突然变得亮堂起来,自己很快也该秋满归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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