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战友和“乍飞拉”

“范,有空来宜州看看我们的扶贫成果乍飞拉吧?”“乍飞拉?是个什么鬼?”“是个名字,你来看看就知道了,在宜州很火。”战友的多次邀请让我对乍飞拉产生了一睹芳容的想法。我的战友李金平是我同年入伍的老乡,一个火车皮拉出来的铁杆儿,我们从新兵连到老兵连,几乎都是在同一个部队,他从当士兵到当干部,升职就像绩优股票一样蹭蹭蹭地看着涨,一路飙红。俺转业那年他就干上了部队的后勤部长,后来在参谋长的位置上转业回到地方某个厅局。有人说他有福气,大耳朵,眯缝眼,面盘红润饱满,最关键的是下巴也有一颗像毛主席那样的黑痣,综合种种迹象,着实证明大家认为他是个有福人的看法。有个非常熟悉他的战友不同意我们这种唯心的看法,说你们只是看到他的表面,没有深入地了解他,看他每天乐乐呵呵的,不紧不慢,好像没什么脾气的样子,实际上他把什么事都想我们前面去了,比如他在基层干主官时,上级要来考核某项工作,他早就把信息了解的透透的,分析的清清楚楚,根本就用不着慌啊。的确是,我跟他一个部队,接触的资源也几乎一样,他能干那么大领导,自然有他不同凡响的地方。
他前几年转业后,我们虽在一个城市,平时业务没交集,也都挺忙的,真正深入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只听说他被派到宜州脱贫攻坚一线,干常务副区长,负责驻村第一书记工作队,这可是个硬差,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脱贫责任多大呀!我们几个老乡替他捏着把汗呐。谁知他一样干得风声水起,在党的大好政策下,带着宜州的贫困村民实现整体脱贫,三年时间里居然还整出个“乍飞拉”来。
前几天我刚好要来宜州出差,想顺便看看他的“乍飞拉”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坐大巴来的路上,他一会儿一个电话问到哪里了?到时来车站接我。宜州的夜晚有点凉,气温明显比南宁低,又下着小雨,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有人接一下当然温暖幸福多了。宜州是刘三姐的故里,那“山歌好比春江水”年年听,年年唱,满脑子都是刘三姐的影子,都像影子一样时时刻刻陪伴着自己。刚下大巴,他安排姓邹的小哥就开车过来,接上我就稳稳地钻进桔黄色的大路里,这座小城两旁的楼房不高,也不密集,车辆和行人是不紧不忙地晃着,节奏悠哉。
邹说:“李常务说等会儿请你宵夜,您是想先到酒店办入住,还是先去宵夜。”他是个热心的人,一路都在介绍宜州的出行和生活情况,说小城里的人比较容易知足,生活安逸,交通出行方便,不像大城市那样堵车,幸福指数要比大城市高得多。说着话两脚油门就到酒店了,办完入住手续又一脚油门到了一个退役老兵创业办的割肉粉店。金平战友仍然是部队时的那个风格,吃个饭一会儿热情地电话招呼这个,一会儿要喊那个,说要喊“刘三姐”来。“刘三姐?”我有点纳闷。他说一会儿你就懂了。我说这么晚了叫人家来合适吗?邹说可能在做直播,应该饿了吧?叫一下没事。
经详细介绍,我才知道接我的邹小哥叫邹定彧,是乍飞拉的产业投资老板,所称的乍飞拉实际上是刘三姐镇的乍洞,飞高,拉甫三个村子的简称,就像大家称咱河池的东兰、巴马、凤山为“东巴凤”一样。其实质是以经营贫困村的生态农产品为主,通过网购、实体店的形式,把扶贫产品卖给客人,达到让贫困户有收入来源的目的。哦,我终于知道乍飞拉是怎么回事了。
洒桌上,金平战友在谈他实现全市50多个贫困村脱贫的经历,我说:“你在部队管近两千号人,到这里管那么点儿,那还不是大才小用?随便就能做好的。”邹说:“不是那回事,在部队那是两千号兵,这里可是50多个将啊,说完嘿嘿笑了起来。”我对酒并不太感兴趣,战友金平敬了我两回见没有效果也就算了,只好和邹总二人又谈他那个乍飞拉销货的事,说的是卖的生态大豆、南瓜都用很低的价打折销售对不对的事,全是生意经。金平战友认为,不能跟华联超市那样每天有几样平价或特价,它们的货物量大,选几样为了吸引人促销一下,让人们有个想头,通过买特价的形式促销别的东西,而我们是小店,如果打折太多就容易造成损失,贫困户收入低了怎么交待?谈得正欢呢,那个叫“刘三姐”的不久便和一个闺蜜过来了,随后来的还有一个做生意的老乡张总,酒桌上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小刘三姐,真名叫邓凯芝,性格很活泼,二十多岁,长得很喜感,谁见了都有似曾相识的样子。她的闺蜜不爱讲话,不喝酒,和我一样只是静静地看他们几个谈点播,谈铁粉,谈传承,谈坚持。金平战友认为,只要坚持事业就会有转机,总会做大做强起来,乍飞拉如果能发挥好当代邓凯芝的“三姐”山歌效应,利用好直播这种途径,相信会发挥更大的作用。这个当代的“刘三姐”果然水平不俗,当场就来几句敬酒歌,歌词都是张口就来,简直就像个山歌储存罐,大家真佩服的不得了。这几个人呆在一起谈的全是扶持贫困村和生意经,邓凯芝说:“没有粉丝没用,出钱买粉丝靠不住,他们欣赏时会在,不欣赏时留也留不住”。大家谈着谈着,这个三姐就又当场唱了几首山歌,气氛非常活跃,自己总感到梦里曾经出现过这个情景。
第二天,金平战友带我去看他们的乍飞拉消费扶贫运管中心,一座方圆1000多平方的大平顶房,整个房体以绿色为基调,墙上挂着宜州区“集体经济,消费扶贫联盟”爱心助农倡议书,公告和几块广告牌,店门两侧挂着写有乍飞拉农副产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和退役军人创业就业基地两块牌匾。屋内的主墙宣传栏上写着“党建引领,着力打造助脱贫攻坚促成效宜州区消费扶贫品牌”等标语。高高低低的货架上摆着蚕丝被、牛肉干、罐头、蔬菜等生态绿色农产品,客人并不多。但是店里的服务员说:“我们都是通过个人购买、社交电商、社区团购、电商主播、短视频、“互联网+”等多种销售渠道来经营的,客人来现场购买只是其中一种方式而已,并不占主流。
金平战友说:“销售量远远不够,主要还是影响面不够。”他一直在思考如何把这个乍飞拉的名声打得更响的事情。当我跟他谈起关于个别老战友们去世的事情,嗟叹这人生的无常,让他做事悠着点。他说:“我觉得咱们不能太悲观,要乐观地看待生死,人都会死,没必要在这方面想那么多,还是把心思和精力多想些正事才是。”
金平战友去开会后,邹总开车载着我去逛了一下宜州的景点,途中,他对我说:“李常务在乍飞拉并没有股份,政府也不允许,但他却一直在致力推这个事,我很感动,当初他筹划立起“乍飞拉”这个品牌,以这个点为突破口,来拉动最穷的三个贫困村脱贫致富,达到以点带面的目的,现在终于初具规模了,你看他头发都熬白了”。
通过金平战友执着地在扶贫战线上打造乍飞拉这个事儿,我觉得一个人有福气那是上天给的,怕就怕有福气的人比你更加努力,所谓的福气只不过是人家背后付出的牺牲你看不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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