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少女作家”那几年

借着公众号一岁的机会,说说积压四五年的话。
这篇文章的配图出自我爸妈之手,是我未成年时的照片。
角落这个公众号是去年二月份开的,因为具体是哪一天申请的我忘记了,所以我只好假装整个二月都是它的生日。
当时开这个公众号的想法是“我想再安一扇窗户,比以前的更巨大,更明亮。让我能把春夏秋冬装在那里,让我能把悲欢离合装进那里”,让我有通过自己的文章和世界沟通的机会,却没想到遇到了许许多多惊喜的事。(刚开公众号时说的一些话)
说起公众号的操作,我不算娴熟,开始在大学文学社的网络宣传团队做事,当时每期都有主题,做起来比较容易,做自己的公众号以后,每一期的音乐、编辑、美工、宣传都是自己在规划,在摸索,在创新。点子源源不断的时候也有,才思枯竭的时候也有。网络环境其实是很嘈杂的,各种声音,各种内容都有,想要维持运营是很费脑力和时间的。
有很多朋友曾和我沟通,表示愿意介绍我直接去收入不菲的大号里工作,我都没去尝试,并非出于清高,只是觉得那不是我的园地。
我喜欢我的园地。
我希望自己写字的地方是一片净土,诗歌是精心裁剪的盆栽,随笔是顺心流淌的小河,小说是梦幻斑斓的天空幕布。 
当时我跟朋友说,我写作,或者说在公众号上写作,是面对永恒的写作,内容很多要被收藏进我的实体书里,我不想做个为媒体写作的人,那样我会被时代裹挟,有发光发热的可能,却很快会让自我的才华流失。数据没法带给我想要的安全感。
他听了,只能勉励我,看我继续我的苦行,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我在做一件不太被人看好的事。
但我从小到大做的都是这样的事。
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开始写作,几乎是放弃学习的写作,在学校只听英语课、语文课和美术课。其他课上,我在疯狂地写作。
我很小的时候就想,自己得先成为自己需要的人,然后才是世界需要的人。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我很早就感知到了自我,启智阶段很早,更理解自己作为生灵,有何欲望,很早就根据兴趣对自己开始了漫长的自我教育。很多人脱离应试教育后才明白和学习到它们的必要性,我未必领先他人,只是我很早就清醒地知道,我比任何人都需要这样的过程。
高中以前,我对于文学的喜欢是漫长而连续的。
我觉得我在文学里找到了自己的土地。
小时候就因为自己这样的性格,除了语文之外的科目,成绩总是倒数。正因是个差生,我也更早了解了所谓的“集体之害”,少时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成绩不好,又不好看,难免受到男生的嘲笑,加上我很敏感,有时觉得起难听的外号都是欺负。
他们不会道歉的,他们自己会为自己辩白说,自己当时很小,很无知。
只是无论年龄多大,受害者都会记得一清二楚。
小学的时候,因为自己是差生,也没得到过老师的多少尊重。综合老师听信我同桌的一面之词,抓着我的辫子就开始对我展开人格侮辱,比如蠢,比如笨,比如不安分。
当时我是很有自尊的,会一个人逃离放学的队伍,绕到房后边走边哭。长大后我觉得蠢,笨,甚至身体的虚弱都是逃离很多框架的法宝。这些让我远离了班干部,大队长的一系列勾心斗角,更多的卷子,更多的看管。
同班的女同学我都很喜欢,只是老师总是愿意“从中作梗”,一有什么事,就会通过贬损一个人来抬高另一个人。
我总是被贬损的那个,原因有很多,比如什么小肚鸡肠啊,抄袭未遂啊,听起来我简直罪大恶极。
偏偏真相比这些简单得多。
刚上高中也有过被夸的时刻,那时候发现被夸也很尴尬,你感到自己的人格瞬间被放大,成了一个夸张的榜样,成为众人瞄准的靶子。不过那些事过去之后,我想通了一个道理,集体总是很难避免这样的作恶。
好在我找到了和大家相处的方法,收获了许多一直陪伴我的朋友。
小学和初中浑噩度日,很少人管我,关注我,我一个人写东西写得非常愉悦,并非是那些对未来的不切实际幻想使我这样胆大,而是未来未知。当时我就想,无论能不能考上一所大学,我不会停止做自己热爱的事,不会放弃对欣喜之物的追逐。重点就在于现在的教育说服不了我,我在不在这个体制里,我都不会放弃对知识的追逐。
爸爸从小就教我要“自主学习”,被人牵着走的是牛,而奔跑起来的才是马。如果世俗非要因为我不容于制度而将我赶走,那就将我赶走好了,毕竟我们其实相看两厌。我不想做批量生产的孩子,它也懒得再改造我。
初中时,语文是我唯一好的科目。全年级总共二百八十多个人,只有语文的年级排名是二十多,其他全是二百多。因为初中完全是那种精英教育,年级前三十是公认的清北苗子。
语文让我第一次体会到飘飘然。
因为语文好,就开始只学语文。很享受自己作文被当作范文来读的自豪感,又变成了只学写作文。后来因为写作文好,演变成了只学写作。这一系列的反应最后作用回语文学习,让我的语文变得异常的差。
因为我发现我写多了之后,我觉得所谓病句,更多时候是缺少一个语境,所谓错用成语,更多时候是缺了双引号。最搞笑的是,一段时间里,我觉得世界上的诗人都没陈陈相因伟大,所以他们的文章便也不用背了。反正读到的都是用来超越的。
这之中的“学写作”,指的更多是自发的观察和练习,自己对世界不断的反馈。
其实我很喜欢读作文,你想啊,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孩忽然发现自己有了用,她当然想加倍努力,有所作为。说起来挺可悲,但孩子就是那么单纯。每次被念作文,她就会觉得自己终于成为了一个集体中平等的人。当时班主任旁听语文老师的课,还说,没想陈陈相因这小孩也是有优点的。
初中时觉得上学校的校刊是很光彩的事。校刊质量很高,都是文笔过硬的文章。校刊里面有个“校园人物”的版面,每次都刊登一个学生的四五篇作品。当时我问我的老师,怎么才能竞选这个版面。她告诉我,其实每次都是内定全年级前几名的孩子。我说,可我觉得栏目的本质是作品本身。后来老师让我找编辑老师试试,编辑老师让我拿出几篇文章来说服他。我给了他六七篇文章,最后筛掉的很少,全都留下来刊登了。
我的奖状也从不比那些孩子少,我作文奖的总数和他们各个学科的奖项加上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之类的总和不相上下。
在这之前我对喜欢文学,或者说自己对文学感觉好是不自知的,结果当我真的着手要去好好继续做这个事时,发现小学时拿过不少作文奖,甚至还拿过语文知识竞赛的国奖。我长大之后,在一个量化的环境里才知道,国奖原来那么有用,那么有说服力,顿时觉得自己过得太迷糊了。得奖很多时候都是无心插柳柳成荫,高中的时候基本参加每个作文比赛都会拿奖,几等都有。
我知道那些奖状只是对我某一阶段的认可,我感激它们在我身边给我的鼓励,证明了我,但想得更多的是,写作这事,需要拿一辈子奖,大大小小的奖都要拿,而且都要快乐。一个人写东西不可能一直好,也不可能一直坏,但她可以保证自己一直有作品。
有抒发自己真实内心的作品。
后来我就在新浪上开了自己的博客,写了一年左右,粉丝很多,里面的很多文章收进了文集里。
当时写的小说,一篇被哈尔滨文艺杂志社主办的省级刊物《小说林》看中后发表。这是我投稿的第一本纯文学杂志,收到了近两千的稿费。那期《小说林》邀请武汉大学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教授汪树东老师对发表的小说进行点评。看了老师的点评我特别兴奋。后来也和这位老师有过通信,受到很大鼓舞,开始考虑要不要读中文系这个问题。
我十四岁的时候,出了第一本个人文集《以梦为马》,虽然出书的年龄小,可我当时已经坚持写作坚持了五年。
整本书从海报,封面,插图,单元都是我亲自规划的,后三者都是我亲自操刀的。海报是当时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帮我做的,现在他成功做着心仪的剪辑工作。
当时我出完书就跟他说,我想好好学习去。我觉得自己浪费的光阴很多。
他笑着跟我说,这个学校似乎从来不缺成绩好的,只是缺陈陈相因。
这句话我到现在都记着,现在变成了,这个社会不缺读书人,但缺好作家。
如果你现在问我什么是好作家,我觉得就四个字,关心人类。当时我问了中国人民大学现当代副教授杨庆祥类似的问题,他说的那番话里,我觉得这四个字是最触动我心的。
我经常看书,但是我并不经常认可作家。在我这里真的能称得上好作家的,屈指可数,很多作家的书我看过最好的一本之后,再也不看其他。他们在编故事,他们不关心周围,也不关心自己的内心。他们很多都是练出了“套路”,一传十,十传百,照葫芦画瓢地写。
就算我在这个环境里只是个正在成长的作家,我也一样有说不好的自由。一本书最打动我的部分是立意(情节),其次是风格,再然后是文笔。当然很多人可能会说其实文笔就能算在风格里,但我觉得风格是一种意境,一种氛围,文笔是更形式的东西。
《以梦为马》刚有出版计划的时候,正是中考,因此我没多做宣传,只接了两三个采访,后期作为黑龙江省青年作家的代表参加过几次视频录制,就没再造势做活动。同样因为中考,也拒绝了一些作家班的邀请,流失了很多机会。
但我不后悔,因为我始终觉得这本书是我自己的一个成果,不属于任何一人,我甚至不愿将它分享。我觉得我今天有资格在这里继续说这些话,就是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有分享的勇气。
写作就是撕开挡住心的皮肉,撕开,就要经得住他人的观看,因为出书本来就是一种暴露自己内心的行为艺术。
我尊重身边很多默默写作的人,且并不因经历感到骄傲,只因自己的勇气骄傲。我身边也有很多比我写得好的朋友,我敬佩他们,也希望他们能实现自己的文学梦。而且我觉得写作就是很看天赋的一件事,我未必比别人更有天赋,只是比别人更有机会。
我跟长春的一个漫画师聊过这个问题,他说,我画到现在这个水平,我坚持了很久,但有些人半路出家来做这个事,没准也会比我做得好。有的人他就是有这样的天赋。我们坚持是因为我们热爱,我们快乐。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是关注郭敬明的,不是说他的作品,而是我看到了他怎样巧妙地运用文化传媒来运营自己。我希望所有所谓的“少年作家”和“少女作家”,能谦虚地去想想,“他是怎么做成这样的?”怎么在有限的优秀作品做到现在这样?
有人会问我觉得自己是不是才女,我觉得会回答不是。我也有过恃才傲物的比现在还要张扬的时候,当时我朋友跟我说过一番让我记忆很深的话,其实写东西好类似于弹钢琴好,并非什么特异功能,长处而已。另外我觉得才女还有存在的一个时间,才华应该是漫长的,充满无限可能。或许你在我临终前询问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有很多朋友不理解我,说很多伤害我的话,我今天就想在这里一一回应。
“年龄小的孩子就不应该出书,要多沉淀。”
对此我觉得,没有任何一个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可以仅仅因为“成熟”,被摆出来供人观瞻和学习。我的初衷是成长,书里不仅有我自己的成长,更有我文字的成长,乃至我想法的成长。
我经常看张悦然的微博,看她写过一句话,“不悔少作”。我觉得这句话挺对的,即使你再怎么样像韩寒一样,想撕了自己以前的书,它都是你那个年龄在你一生中最伟大的作品。
沉淀不沉淀不重要,真正的公平与自由,能宽恕不同种族,年龄,性别看待问题的方式。不能说因为年幼,那些想法就活该被否定。
我遇到过很多读者,他们向往或者很想接触这些天真的想法,他们渴望着有新想法的浇灌。这些新想法在剔除稚嫩之后,创新的部分就应该得到尊重。
我是说,尊重,并不是说认可。
很多年长的人嘲讽孩子,很大程度上是自己对淘汰速度的恐惧。而真正想做到不被淘汰,要做的正是与时俱进,学会尊重孩子。
“嫉妒”不能概括每一个诋毁你的人的想法,你要学会分析他们的立场,才能和不同年龄的读者更好相处。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把书的风格设计得这么沉郁,这不就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吗?”
其实我觉得孩子没有强说愁,只是那个年龄就是有很多倾诉欲。
因为很多事,或者说我遇到的很多事,是我那个年龄认知范围内最大的挫折。
我准备中考的那一年,因为身体原因几近崩溃,不是在医院缝针就是在洗手间马桶旁边抠吐。我甚至有过自杀的念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人理解我。经常做梦梦见所有人都不要我,抛弃我,忘记我,醒来一个人蹲在客厅里大哭。
当时我有个随身听里面有一千多首陈奕迅的歌,live,串烧,翻唱都有,那些歌陪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有段时间我一直在家里因为疾病被隔离,几乎什么都不学,每天都在看法国电影,把自己裹了很多层去楼下书店挑书。就在那时候看的加西亚·马尔克斯,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卡尔维诺,川端康成,辛波斯卡,耶利内克,斯蒂芬·茨威格,泰戈尔还有好多好多外国文学家的作品,我现在印象还很深。
当时每天看书,看电影,一天几千字地写东西,过着没有未来的生活。唯一让我从绝望生活里找到光的就是,我的书要出版了。
我不能说当时的我比任何同龄人都痛苦,只能说那是我十四年来最痛苦的时期。所以很多设计就是心境,现在看到,我不觉得它值得嘲笑,它让我感觉到,我是我自己,我曾涅槃燃烧留下过很多漂亮的灰烬。
后来我也觉得这些东西并不是过不去的坎,只是换我再来一次,我依旧会做一些那样的风格。如果这些,真的让你感到厌烦,那就把书扔了,或者留着不看,等着升值。你要原谅一个十四岁小孩的小题大做。
另外十四岁的我真的觉得灿烂卡通的封面,会让读者觉得幼稚和廉价。
我没有在卖青春,我在卖我写的东西。
“出书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觉得这句话半对半错。
出书不难,出一本好书难。
我希望说这话的人自己去实践,用有内涵的作品来说话。
最起码我的出版,从封面到内容无一不是亲自出马,无一不是穷尽了我当时所有的力量去做的。而且我敢说那本书的很多设计都是当时最新颖的,包括里面的单元设计。我不想让读者失望,更不想让自己失望。
书里很多句子,我到现在都还称奇叫绝,我觉得当时的文笔你可以说它幼稚,但你不能说它对不起读者。
当时特别感人的一件事,我初中隔壁班的一个女孩给我写了一封很长的信,说自己把很多句子都抄进了摘抄本。后来也总能听到有人说看了觉得挺好。我当时真的很高兴,因为当时我知道,或许我的故事,因为我的年轻会被否认,那么我的文笔和我的阅读量一定要很扎实。
我其实很喜欢那些写信给我纠正错别字的读者,因为当时编辑人手有限,到这一阶段我在中考,没有在跟。还有好多人喜欢和我讨论情节和结局。我太爱他们了,哪怕那些话有些是批判的,争论的,可是那些话有理有据,只要他们认真读了,我就愿意听他们去说,去说这些不是出于诋毁,而是为我进步着想的话。
我在出书之后遇到过很多恶劣的事,有人专门来看我的长相当面骂我丑,有人专门在书店堵我说我书不好,有人抄了我书里的文章拿去竞赛,有人把我送给她的书卖到旧书店,留我一个听老板讲关于市场经济的大道理……
有时候很多孩子对我说,他们也想出书。我一般只是鼓励,我觉得有些心酸是不能分享的,那对他们来说是吓唬。其实出书有时候往简单里说,需要的不过是应对所有目光的勇气。
我是说,所有目光。
它们会像洪水一样灌进你的城池。挡不住就只能看着自己乌托邦被冲垮。
以前我会觉得处处为难,后来我觉得我正努力消化,让读者看到我的进步,看到我在进步。
前期我的读者很少,大部分都是周围的人,后来人逐渐变多。
书是神奇的东西,它可以替你到世界的每个角落去讲故事。通过书,通过角落这个公众号来的人越来越多,我真的很开心。虽然最初的想法并非是赢得很多读者,我觉得那本书只是对自己的一个总结,我甚至不愿让人拿去看它。只是现在我想要继续这项事业,我渴望每一个进步的机会。“读者里面藏龙卧虎。”是林少华老师来吉大做讲座那次,我记住的话。出书之后,遇到了好多比我更有想法的读者,他们是良师,也是益友。
如果说那本书真的有什么败笔,我会和很多读者一起说是繁冗的序言。当然很多人是当时为了宣传时请的,到现在我也很想特别谢谢里面很多人,比如杨利民老师,中岛老师,罗振亚老师,王宝大老师等等。他们都是在我出书时就很懂我,以及在出书之后一直关注着我,给予我鼓励的人。也希望我的读者能理解当时那个毫无能力,需要人保护的我。
整本书从编辑到出版,最想感激的人是爸爸,他给我了很多机会,教会了我很多。他常和我探讨我的故事,有时他理解不了我的编排,想说服我改。我们有过因为一个情节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但他尊重我的想法和我为主角做的每个决定。
我也想对《以梦为马》说句对不起。
一是这个书名我用的时候还没有烂大街,怪我没前瞻性,没法让这个名字当年就起得脱俗。
二是我在你最需要我做宣传,研讨的时候,我选择了减少写作,认真学习,去应对高考。当然最后我承认了自己不够聪明,不够适应,确实在应试里没有办法脱颖而出。连带着你也跟着我被高考玩弄了一次。我觉得自招成功这件事是对我的很大嘲弄。
高中的时候,我决心改过自新,可基础没打好,学起来很吃力。梦想学的东西也是文学,所以去参加了一次南开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夏令营。当时我是整个营里唯一一个出过书的。自我介绍的时候,听遍了那些优等生关于考试奖项的介绍。听完之后我觉得这不是真正的中文系,我不要与这些人为伍。南开的考试偏重基础,初中后期因为写作语文成绩开始沉底,我高中的基础是孱弱的,只在阅读写作和面试拿到了很高的分数,被南开判定为“没有汉语言文学天赋”。
我现在再去看这个事,感叹陈陈相因是个很励志的人。
当时我看到中文系这样的情况,即是对创作这样的压榨,蔑视,很抵触这样的环境。想要读哲学或者历史,更好地写作,补充知识。
还特意去见了南开大学的罗振亚老师,问他的建议,他觉得一个好的作家应该是才学兼备的。我觉得这番话到现在还是于我有益的。
所以高二从南开回来之后,我发奋读书学习,恶补基础。高三时想着通过参加新概念争取自招名额,结果写了三篇全都“落马”。其实并不指望它们能得奖,因为那是在我荒废了两年写作后为高三写作找一个出口的所作所为,更多是为了宣泄。没得到新概念的时候,我是很沮丧的。
结果后来申请自招的时候,他们告诉我其实凭着《以梦为马》可以一试。我就斗胆一试,没想这就把自己出卖给了中文系。
武汉大学和吉林大学的自招都过了。武汉大学愿意在我的高考分上为我补上六十几分让我过线,吉林大学降了近八十分直接到一表线。
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武大落空。
出了成绩之后还是很矛盾的,一面不甘,不是说非要武大不可,而是作为行家,文化环境一眼就能看出高下。伤心的只是没去南方。若过的是中山大学,没去上一样会撕心裂肺,毕竟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心里的理想国。二是感激吉大的收留,感激吉大给我学习的机会和环境,且不论其他东西的好坏,我在这里接触到了一切令我踏实的知识。
可就是顺利地去了一个大学之后,我发现我荒废写作转为应试,是愚蠢至极的。这意味着我两年来难忍的,对自我的压抑,都是浪费。现在说起高考的得失,终究是人和人没办法相互体会的。各有各的乐,各有各的悲。
三是你真的很好,你是我的骄傲。
这个公众号做到现在,真的感激四面八方来的读者朋友。
那些一直在我周围陪伴着我的,大庆外国语学校的初高中同学,吉林大学的同级同学和师兄师姐,文学院的老师们,南开大学夏令营的朋友,新浪博客的朋友,长春的书友们,亲戚们的很多爱读书的同事朋友,各地各校的学姐学弟学妹们,先锋书店的朋友们……每次都在的建汝,广益,还有叔叔阿姨们,一直都给我加油的陈爱中老师和姜红伟老师。
有时候我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回复,阵脚有些乱,所以都只回复了几个字。但你们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当然,也遇到过很多偏激的读者,会针锋相对,看他们不断关注又不断取关,听其扬言要烧我的书,很意外,也很有趣,在努力找更恰当的相处方式,正逢过年欢喜的日子,我也就不搬运不堪入耳的话了。
有好多让我感动的留言,想在这里和大家分享。
我一向内向寡言的高中数学老师有天给我留言:
相因,我是牵风筝的人,老师挺你!
曾收到高中同学的留言:
跳出生活圈看你的字,总是觉得很震撼啊。我刚才坐在木凳子上晒着阳光,看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很痛快,像你的肆意。
曾收到学妹很耐心的评论:
也许故事影射现实,用谎言梳理情丝,最是喜欢《而我》,激情温暖全是,想起杨康的穆念慈。师姐依然很棒,情思精致。
曾收到长辈很棒的评论:
我是你大姨的同事,在你姐姐的婚礼上初次见到你,领略了你的才情,惊叹于你词句的空灵和带给我华美的画面感,看见这篇文章,看见对母亲的爱,对时间的无奈,我竟然泪目了。加油,小姑娘,你真棒,会继续关注下去的,欢迎这个阿姨粉丝吗?
当然还有庞壮国老师的评论:
昨天跟你爸喝酒,我说,陈岩是大庆的大赋家。读你文字,我想说,你是大庆出来的诗雀子,不知道你会飞成啥样。好好飞。落地时落在芦苇荡。抽空好好看看芦苇。你的大爷庞壮国问候。
最后要把我文笔最好的读者张一粒的话复制过来:
陈陈相因,终有一天,你会跨过静谧无声的伊通河,离开群山环抱的旧桃源,像今晚一样,来到无边阴霾的夜空之下。未来,你可能还会目睹无数不可攀爬之山相继倾覆,不可逾越之海干涸成田,希望那时的你一定记得,你的命运悬在刀尖上,而刀尖须得永远向前。愿你在冷铁卷刃前,得以窥见天光。
好奇《以梦为马》的朋友,可以和我联系,多和我聊聊,没准就免费送。因为要出新书了,所以有开微店的可能,到时候店里也会有。我觉得坚持写作,写出更好的作品,就是对你们的报答了。很想对屏幕前的你们,诚挚地鞠一躬。
另外角落改名了,叫“广莫之野”,我不想它仅仅成为我一个人的角落,我想让它成为避世净土,容纳更多人,我希望像打造一个青年文化品牌那样打造它,所以从《庄子》里取了这个词。
处在无边旷野之上的,是你们,是我们,是我们每个人。
四海无极,宇宙无序,愿每个青年,有梦且不屈,都能在虚无的土地上扎根,明白生命只是过程,在自然的土地里长出属于自己的自我。
新的一年我要更加平和,不汲汲于结果,享受所有写作的过程。沉下心重新开始。
以前我很回避这些声音,现在我不会了,我会正视很多构成我的过去。谢谢那些爱过我,恨过我的人,是你们的情感构成了现在的我。如果有人想找到我,我一直在这里。
如若生活注定是沆瀣穿过沆瀣,请允许我继续勇敢。
新年快乐
陈陈相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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